直板乒乓球发球基本功:人生的摆渡者

横拍发球技术侧旋球 www.pwyq.net 泥巴青年2018-11-30 10:01:28

今天是2017年的最后一天。闭上眼睛,来次回放,还记得哪些片段和瞬间呢?朋友圈在晒18岁的照片,因为2000年出生的孩子们即将18岁了?;匾?8岁以来,以及记事以来,又记得哪些片段和瞬间呢?我们是一天一天长大的,也是这些瞬间定义而成的。


总有一些人,在我们的生命中留下深刻的印记。在我们彷徨时,给我们指引;在我们沮丧时,给我们安慰;在我们灰心时,给我们希望;在我们流泪时,给我们倾听;在我们幸福时,给我们默默的祝福;在我们需要帮助时,他们伸出了双手。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天,让我们双手合十,致敬、感恩——不管他们在哪里,让他们知道,我们记得他们。


近日读到北大哲学系一位学长的文章。他经历了那个时代的激荡与沧桑,他承受了那个年龄的迷茫与蹉跎,他也在跌跌撞撞中挣扎、奋进、成熟。他是幸运的,因为,他一直有一位摆渡人,本科论文的指导老师,就读于清华、毕业于北大(1952年院系调整)、执教于安徽大学哲学系的钱耕森先生。


幸运的人生,都有一位摆渡人。征得同意,分享此文。感谢你一路同行,也欢迎你转发给你心中的摆渡人。


——泥巴青年

2017年12月31日晨


《人生的摆渡者》


蒋和宝


????钱耕森先生是我的导师,更是享誉国际的大学者,但在与学界交往时,不学无术的我从不敢打他的旗号,说是他的学生。




年轻的时候,个性张扬的我,常爱逞口舌之能,与人辩个雌雄高低,但在钱先生面前,多半往往止语。如今已届天命,崇尚沉默是金,但遇到钱先生却愿意敞开心扉。

1

我与钱先生的缘分是在安大开启的。

回首我的安大生活,是多么的不堪!

我是1984年进入安大哲学系的,由于我是以北大的分数(我高中那个班上,和我同样分数者上了北大,比我低20分的上了复旦,而我报考的也是复旦)被录入最后一个志愿的安大,加之我没报考哲学系,所以在安大四年,心态一直转不过来,至少鬼混了三年:抽烟,喝酒,打牌,睡懒觉,翘课,在图书馆假装看书,实则是去看姑娘的大长腿。有一年,我甚至鼓动同学们罢课,记得我拟的一条标语,连VOA都报道了。

就这么混到第四年,一个不得不闯的难关摆在眼前:要写毕业论文了!

我绞尽脑汁,哲学原理、中哲史、西哲史、马哲史、伦理学、美学等学科选哪一门?从哪个课题、哪个角度入手?一时间我傻了眼!

就在我迷惘之际,一个形象渐渐清晰起来,并点燃我的希望,那就是钱先生和他教的中国哲学史。

确切的说,我虽顽劣,但在安大四年并非整天浑浑噩噩,有几门课比如钱先生的中哲史,钱广华先生的西哲史等,我是提前去抢占座位的。如果说钱广华先生的课充满逻辑性和思辩性,那么,钱耕森先生的课则充满睿智和哲思,且不乏风趣与激情。钱先生17岁上清华,1952年院系调整进入北大哲学系,师从冯友兰、金岳霖等哲学泰斗,能做他的学生不能不是一种福分,何况上钱先生的课本来就是一门享受。印象中至今记得,钱先生在讲到《论语》的“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时,先生停下来,对着我说“蒋和宝你的名字起得好,有君子之风??!”顿时师生之间的距离迅速拉近。

先生讲课也很风趣,在他眉飞色舞的讲授之际,常要板书,先生的板书别成一体,与我们寻常的楷体宋体等标准格式不一致,有一种说不出的韵味,见我们对他的板书有兴致,先生不知是解嘲还是打趣道:作为一个学哲学的人,千万不要被表象所迷惑。我告诉你们,通常著名学者的字大多不好看。教室里顿时笑声一片。

钱先生教我们的中国哲学史只教了半年,主要是古代哲学,尤其是先秦诸子,先生讲起课来那可真是神采飞扬,两眼发光,我们都随他智慧的目光沉迷进了那伟大的时代。

就如同诸子百家争鸣齐放一样,钱先生讲课也不只是讲哪种钦定的观点,他常常在课堂上介绍不同学者不同流派对于某一问题的不同观点,比如胡适先生怎么说,冯友兰先生怎么说,张岱年先生怎么说,任继愈先生怎么说,他解释说这也是和而不同。

在中国哲学的河流中溯源行走,可能受钱先生的影响,我独爱先秦诸子。而先秦诸子中,我最欣赏庄子的逍遥游,我觉得庄子与我的人格理想比较接近。

基于这种感悟,我决定毕业论文就写庄子,钱先生理所当然成为我的毕业论文导师。

由此,我有机会频繁接近钱先生,好几次我还上他的府邸请教文章的写作和某些观点的甄别。说起钱先生的府邸,我至今仍记得那门牌号156楼404室,不知今日的安大是否改善先生的居住条件?反正房子面积不大,除了吃饭兼会客的桌子,满室书架,那一架架的书,在逼仄的空间里让我产生一种压迫感,不过先生总是先给我沏杯茶,让我心情平复下来,然后就我拟定的提纲讨论起来。

先生认为,我的《庄子人生哲学述评》题目太大,易流于空泛,似是一个讲席题目。作为一个本科毕业生,若从某一稍微观的论题开题,或从某一视角发前人所未发,似更易拿捏也更易出新意。不过鉴于庄子作为中国古代著名思想家,千百年来对他的研究可谓汗牛充栋,要一个本科毕业生写出新意,也未免强其所难,所以,先生建议我把论题改为《庄子人生哲学评析》,更讨巧些。

我的大四生活因之而充实和生动起来。每天,宿舍食堂图书馆三点一线,非常有规律。作为毕业生,我可以进教师阅览室学习和查阅资料,自然,这里没有那些骚扰我心志的吊带衫和超短裙,心一旦静下来,我体验到一种独特的内心丰盈的安静之美和寂寞之美。

在这静美的时光里,借写毕业论文的机会,我在先生的指导下查阅了不少资料,特别是一般本科生难以借阅的珍本。

可惜,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的,而且,我觉悟的太迟!

我进安大时,是全校文理科最高分和英语最高分(蔡德麟校长语),而临近毕业,我已泯然众人矣!哲学系84级60个同学,我毕业时排名十名开外,临近分配,班上好多同学收到了北京大学、中国人民大学、中山大学、北京师范大学和本校安大的研究生录取通知书,而我,只能打点行装,卷起铺盖,告别伤心的校园。

依稀记得我给考上北大外国哲学研究所的朱锐同学所填的那首《鹊桥仙送朱锐赴燕园》:


来时凉秋

去时炎暑

羞对长亭短路

九华山下望京都

动不动五千里路

笔底干涩

心头愁苦

始信儒冠多误

今朝一别各征程

君与我天涯孤旅



炎炎夏日里,我带着淡淡的忧伤,与钱先生和一些平素敬仰的先生告别,也怀着惴惴的不安和莫名的期待,奔赴命运的另一个重要驿站池州师专。

2

我是怀着杏花春雨江南的美好向往去池州的,我思忖在那诗意所在的唯一高校做一个老师,该多么惬意!

可我很快发现理想很丰满,现实很干瘪。

这座古城已被工矿企业弄的面目全非,晴天是徽(灰)州,雨天是宜(泥)城,街道建筑低矮且毫无特色,空气里夹杂着阵阵的臭鸡蛋味,无疑这是学校西头的烧碱厂和农药厂的产物,池州城不大工厂却多,就在学校与码头之间,还有一家著名的污染大户池州铅锌冶炼厂。更令人痛苦的是,常常写着讲稿忽然停电了,洗着澡忽然又停水了。

池州师专学校不大,教学楼和宿舍加起来不过十来栋楼,教工200来人,学生千余人,其前身是池州地委党校,所以图书馆藏书不仅数量有限,且充满了那个时代的意识形态特色。报到时我本希望去政教系,教自己感兴趣的课程,也不至于荒疏学业,而学校偏把我去马列室教公共课,去马列室也罢,只要能教马哲也行,可学校却偏让我教在安大时也没接触过的《中国社会主义建设》!

由于是刚踏上教学岗位,教研室分给我的教学任务只有中文系两个班,外加历史系一个班,一个课头三个平行班管一周,所以每周只要第一堂课备好,剩下两堂课炒剩饭。

青春的荷尔蒙是闲不住的,一周三堂课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我又变得无所事事起来,想看书吧图书馆里就那么几本破书,稍有价值一点的早被人先下手占为己有了。整个小城除了一个新华书店也只有一个秋浦书社的小书亭,热销的无非是汪国真之类的打油诗,我和几个青年教师一合计,决定成立青年教师学术沙龙。由于领头的复旦哥们是当年上海八六学潮骨干分子,早就被盯上,所以我们这个青年教师学术沙龙一诞生便带上先天的学运基因,在搞了那么几期沙龙对话后,便无疾而终。于是我们又回归无聊和寂寞,大家便以打麻将的方式夜以继日日以继夜杀时间,有时半夜打麻将累了,几个年轻人骑着自行车跑几里路对着市委市政府的牌子尿尿,以示像齐天大圣一样到此一游。

我把我的无聊和无奈写信给钱先生倾诉,先生回信安慰我做好本职工作,千万别同流合污虚度光阴,毋忘自己的理想和信念。

不久,先生寄来表格,邀请我参加安徽省中国哲学史研究会,以及老子会和庄子会,并邀请我参加相关学术活动。我回复先生,虽有兴趣可我薪水微薄,学校和教研室也没经费支持。

先生回复说好吧经费我来考虑,你时间总安排得出来吧?

其实时间也真的不一定安排得出来,一些与教学无关的科研活动学校就是不批你假,所以好几次先生给我争取的机会,我只能望洋兴叹,直到第二年的五四。

1989年的五四,先生参与主办了“纪念五四运动七十周年暨陈独秀胡适国际学术研讨会”,由于费用无须学校承担(后来我才知道是先生帮我买单了),加之我教学也比较出色,池州师专同意我回母校安大参加这一符合主旋律的国际学术会议,在会上,先生还特意给我安排一个即席发言。

从池州回到合肥,从池州师专回到安大,特别是参加这种国际性的学术会议,真有一种刘姥姥进大观园的感觉。

只可惜这种对学术的向往很快被席卷全国的学运风潮所替代,即便偏居江南一隅的小城池州,也已放不下一张宁静的书桌。

青年教师学术沙龙很快又满血复活,无疑,我是其中的主力。我们分析时势分析各种新闻事件,交流各种信息,介绍国际国内的思潮,并分析其走向。我们教研室本来订了一份人民日报,结果被我改成《世界经济导报》,所以我的信息比一般教师要更为丰富和敏锐。许多教师特别是学生,更愿意听取我对时事的看法。

在520讲话以前,学校的领导对学生上街的态度是暧昧的,甚至是积极支持的,个别校领导甚至走在游行队伍的前头。但520讲话后,他们缩头了。我说他们是投机分子,是机会主义者。为表明我的信念和立场,我开始从幕后走向前台,参与了学生们的街头活动,为茫然的他们发表演讲,带呼口号,写海报文章,表达我对国家命运的思考和对学生们爱国行动的支持,特别是6月3号晚上以后,我更是公开激烈的表达我对某些做法的抗议,对国家和民族的忧虑,对学生的同情和支持,我决定飞蛾扑火,在给父母的告别家书中,我说忠孝不能两全,请求二老理解,“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

由于我带头罢课等言行,我与五位学生一起,失去了自由。

19个月后。我重新回到了学校,但已不能上讲台了(学校说我教书行育人不行,全校千余学生共抓五人,其中三个是我教的)。一开始我在校图书馆做管理员,不久,我们马列室主任惋惜我,调我回教研室做资料员。

做资料员确实很清闲,有大把时间看书,但由于不能教课,没课时津贴,所以我的薪水特别低,比普通小学教师都低。一个父母含辛茹苦养育出来的大学生,不能孝养父母,有所作为,实在让我憋屈。

刚好,有两所中专学校缺哲学老师和政治经济学老师,慕名请我去上课,我欣然前往,那种久违的成就感和充实感油然重生。

我在校外兼课的消息很快传到校党委书记耳朵里,他把我叫过去,责令我反省并立即停止兼职。我说我晚上和周末代课并不影响白天的上班,不影响马列室的教学科研活动??墒鞘榧撬翟谖业难?,你就必须听我的,要不你就辞职。

穷则思变,要改变这种处境,要么考研要么辞职走人。刚好邓公南巡,东方风来满眼春。我决定两条路都试试。

我先找到校人事处教务处以及分管人事的校领导,他们都很同情我,但是说无权做主,让我找校长和书记。我找到对我成见很深的书记,他说像你这样的人怎么可以深造培养呢?我说受教育是我的权利,谁也没法剥夺一个公民的正当权利。

我去找当初办理我案子的公安局局长、检察院检察长。经三番五次的据理力争,他们终于同意协调校方,加之刚好调来位安大哲学系毕业的新校长,总算放我考研。

可是,此时离报名只有一个月,我究竟报考哪所学校又成了难题。学校说我只有一次考研机会,如果这次不好好把握住,以后不再给机会。

面临着背水一战,我致书钱先生,倾诉我的苦衷。先生回信说如果报考他名下绝没问题,但也改变不了多少处境,因为安徽是保守的,先生建议我放手一搏,报考北京和上海的高校,把安大作为最后的兜底之选,实在无路可走他再出手。

我给人民大学的罗国杰副校长去信,并把我的处境如实告诉他,让我感动的是罗先生回信了,他说非常同情我,但人大的政审很难过关,建议我报考其他氛围宽松的学校。

与此同时,我也给时任中国伦理学会副会长的北大魏英敏教授致信,同罗先生一样,魏先生也很快回了信。在信中魏先生引用列宁和毛主席的名言说“上帝允许年轻人犯错误”,“人不犯错误是猪”,表示对我的理解和同情,认为我是一个有理想的热血青年。但先生又引用毛主席的名言说“犯了错误不改是死猪”,希望我吸取教训,努力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材。最后,魏先生表示欢迎我报考他的研究生,如果分数合格,将优先录取我,并给我开出了一系列必读书目。

魏先生的信像久旱甘霖,把我焦虑忧郁的苦闷一扫而空?;匙偶ざ南苍?,我毅然报考了北大哲学系。

可是,此时离考试已经不足三个月了。

3

如果不是在安大时跟钱先生等老师打下较扎实功底,如果魏先生不给我吃定心丸,如果钱先生不表态给我兜底,我断然不敢冒险报考北大。

由于好几年没有参加过考试,加之精神高度紧张,所以考研的第一门课外语,我半天进入不了状态,临交卷时还有30分的英汉互译和阅读理解题都没做。第一门考完,我连死的心情都有。倘非朋友劝解,我简直要放弃这次考试。

还好苍天有眼??旰蠓虐袷?,魏先生给我来信,说我英语虽然差了一点,但进了初选名单,让我准备复试。

我把我的情况给钱先生做了汇报,钱先生非常高兴,说这叫置之死地而后生,让我去北大复试时,无论如何要去安大找他一趟!

我在复试前三天到安大。先生已经给我写了好几封引荐函,有写给北大哲学系系主任叶朗教授的,有给系总支书记朱德生教授的,还有给研究生院院长赵光武教授的。我也去拜访了钱广华教授,他也帮我写了给他同学朱德生教授等先生的信。

带着这些推荐信,带着先生们的千叮咛万嘱咐,以及美好祝福,我来到了北大。

让我欣喜的是,北大的研究生复试是等额的,魏英敏、万俊人等四位教授问了我一些问题,特别是考试中所没有回答好的问题,我均一一作答。最后魏教授高兴地说:若无意外,应顺利录取。

说实话,我就担心这个意外。因为教授们并不知道我档案中有什么东西,我当年的处分结果是免于起诉,实际上这是一个刑事处分。北大会冒这个风险录取我吗?

我怀着忐忑的心情,把两位钱先生的推荐信,分头送给了各位教授,然后踏上南下的归程,听天由命。其时,我父母因积劳成疾先后病倒在床,为尽孝道我请长假回宿松侍奉双亲。

事情果然如我所料!北大哲学系和北大研究生院专门为我开了好几次会,最后在我导师魏英敏教授等人的坚持下决定破格录取。

北大的录取通知书让身处逆境的我看到了前行的希望。我的父亲,这个已身患癌症饱经沧桑的老人,在看到儿子重新焕发生机以后,带着欣慰与遗憾,离开了人世。我的母亲,在我的精心护理下,身体得到了康复!

1993年9月,我泪别故乡,挥别池州,经合肥去北京。在合肥向先生辞行时,先生又郑重递给我一摞信件。我一看,有八九封之多,这些信件分别是给张岱年、汤一介、叶朗、陈鼓应、陈来、周桂钿、张立文等教授的,先生说:和宝,我希望你跟这些大家多联系,好好做学问,我向他们引荐你啦。

说来惭愧,先生一片苦心,我却置为耳旁风。在北大,我虽然连续两年拿到了奖学金,但我志不在学术。为了供养母亲和深陷困境的兄长一家,我忙着打工挣钱,为此我兼了好几份工。

在百花齐放的北大,我搞街头政治的天赋如鱼得水,很快,我创办了好几个社团,成了校研究生会的一个小领袖。我渴望权力,希望借以实现自己的政治理想和社会抱负,经过一系列策划,我得到了在国务院扶贫办实习工作的机会。与此同时,刚刚履新安徽省长的回良玉也专门在北京西直门总政宾馆约见我,谈了一下午,希望我带一拨北大清华人大的学子回安徽跟他干。

一时间我的政治行情看好??墒?,在跟国务院扶贫办有关领导交流后,我档案中的记录成了我从政的硬伤和绊脚石。既然雍容大度的北京官场都难容我,更不用说保守的安徽了,所以,我婉拒了回良玉的邀请。

尽管如此,我还是不想去教书做学问,从魏先生、钱先生的身上,我可以想见我的未来。在一个仅仅是名义上尊师重教的国度,我可不想当一个穷教书匠,何况在池州,我当教师已经当够了。更何况,我老母有病,家境贫寒,非常需要钱。自然,因高堂年迈我也放弃了出国留学的机会。

4

我既不能去国务院扶贫办兼济天下,那就只能先独善自身了。于是我选择了既有一定影响力,又有文化气息的第四种权力---新闻媒体。

接受扶贫办的教训,我没有去找热门的意识形态浓郁的人民日报新华社和中央电视台,而是关注百姓民生的中国消费者报社。报社领导看了我的简历后,对人事处长说,要作为人才引进,并承诺给我解决住房解决家属调动同时享受副处级待遇。

在中国消费者报社,我先后从事评论员,记者编辑等工作。采写了大量的深度报道,推翻过焦点访谈、南方周末等重量级媒体的报道结论。一度,我横扫京城房地产界,许多奸商对我恨得咬牙切齿。对于消费者所诟病的电力电信供水供气民航铁路医疗等垄断行业,我也毫不留情地祭起舆论监督的利剑。如今,满大街奔跑着的电动自行车,也是我先后两次主导策划中国电动自行车高峰论坛,推动全国人大修改《道路交通安全法》,为买不起或者不便开轿车的平民百姓争取平等路权的结果。所以,我获得了报社成立以来的第一届上帝之剑新闻奖。

我把我的一点小成就向钱先生汇报,先生十分高兴。他说和宝看到你事业有成,家庭幸福,我非常欣慰,可惜你父母都不在了,不然他们该多么高兴啊。我说钱老师,这么多年来您一直关心我,牵挂我,您就是我的父亲。更何况,古语云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说钱先生像父亲一样关心我,一点不为过。仅举一例,在我读研期间,他一直关心我的终身大事。

在我人生的低潮期,我收获了一份温馨甜美的爱情,我的爱人作为安徽省的双优毕业生接纳了我,而付出的代价是分到乡下教书。在我读研期间,钱先生一次次叮嘱我一定要珍惜这份爱情,千万别当陈世美。好几次,他说要不让你的爱人考我的研究生吧。

考虑到即使在安大也是两地分居,我和我爱人婉拒了先生的善意。

这些年来,逢年过节,不是我给钱先生打电话,就是先生给我们打电话。每次交谈中,先生总要问起我的家庭、事业特别是孩子的情况,对我的家庭情况如数家珍。

每次来京参加学术会议,先生总要给我电话,希望能见个面聊一聊。我家房子比较大,每每希望先生和师母住我家,但先生怕影响我们上班,总是找各种理由住宾馆或招待所。有时我们帮他订宾馆,先生又坚持以种种方式把房费还给我。

先生总是眷念着我,每次见面,总要跟我谈起学术,某些观点和某些看法。介绍他最近又在人民日报、光明日报或者中华读书报发表了什么文章什么观点。所以每次与先生叙谈,我都收获不少。

尤其是这几年,先生的文章一篇接一篇,讲学一场接一场,特别是先生的大道和生学,更是开出中国文化哲学的新高度。学界普遍认为,先生的观点,对构建中国和谐社会与和谐世界,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对联合国实现和平与发展的伟大目标,做出了理论上的贡献。

作为先生的弟子,我深为先生自豪!我有一种先生越活越年轻的感觉,问这是为什么?先生反问:和宝你难道不知道北大哲学系有长寿系之称吗?学哲学好啊,哲学似乎无用,但却有无用之用,达观的人心平气和,而和呢,可以和气养生的。他说,搞哲学的人与搞工科的人是不一样的。为了证明这一说法,他给我举了一个例子,与他同时退休的理工科教授,每天无事便搬个小马扎去校门口看师傅补皮鞋,而他则在人文学术里遨游,更有甚者,不少与他同龄的理工科老师己作古了,这就是有无精神生活的差别。和气养生,不仅是一个理论问题,更是一个实践问题,所以,先生希望我别荒疏了学问。

先生就是这样,总是让我感动。每次见到先生,我总能感受到他对学生的深沉之爱,对中国文化的热心传承,对世间万象的敏锐洞察,对真理的思考和追求。与先生交往,我总能感受到他大道和生的青春活力,一种昂扬向上的奋发力量。

旅法学人赵越胜先生在他的著作《燃灯者》中,叙述了他和老师周辅成先生之间的感人师生情谊。这情谊是两颗心的默契和相知,提携和指引,尊重和关照。一代大师的严谨治学态度,忧国忧民的天下情怀,让我们深深敬佩!赵越胜说,先生就是一盏放在灯台上的灯,它照亮了一家人,这里有求善问道的新学子,有漫游精神世界的读书人,也有辛劳日夜的普罗大众。

我要说,钱先生于我,决不只是燃灯者,照亮我前行的路,以及我的精神世界,更是一个摆渡人,一尊活着的菩萨,每每于我迷惘和身处绝境,伸出温暖的手,救我于倒悬。

我常想,现代这个物欲横流的社会,还有多少人像先生那样,为追求真知而孜孜以求,为人间和谐而奔波传道呢!感谢钱先生,他用心教导学生,把他的知识和人格魅力毫无保留的教给我们,就像摆渡人,在人生的渡口,一个一个,接引到彼岸。

在此,谨奉一词,感念我与恩师钱先生之间在这难以忘怀的岁月所凝成的深厚师生情谊---

一剪梅 · 回首


往事如烟借酒浇。

书山止步,宦海难蹈。

风波长憾奈何桥,

仰啸云霄,俯对寒潮。

幸赖钱师德业高,

解我煎熬,树我情操。

大道和生妙谛昭,

出也妖娆,入也逍遥。



【作者简介】

蒋和宝,安徽宿松人,毕业于北京大学,当过教师、记者、评论员,现为全国打假网管理中心主任。


本文首发于“诗乡宿松”公众号

感谢首发编辑唐华栋

征得作者同意,在“泥巴青年”发表


泥巴青年

未名湖畔的教育随感

农村青年的泥土感恩

平常父子的陪伴成长

胡萝卜

泥巴青年之子

小学一年级学生

爱画画,爱讲故事。

【泥青胡萝卜父子原创

01 泥巴青年:老师到底教什么?

02 泥巴青年:一家五代父亲模样

03?泥巴青年:一片叶子里有多少春天?

04 胡萝卜:一切都来得及(北京大学附属幼儿园毕业典礼演讲)

05 胡萝卜:从幼儿园到小学,我和爸爸一起玩出了两本小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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